外面的天空中哪里是什么乌云,而是满天的阴气,至于这阴气从何而来,苏木不知,但聚集的地方却是十步斋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为什么要把我们带到这里?”
苏木的声音带着些冷意,他现在发觉自己好像被这个女人带到了一条死路。
“怎么了?苏木。”
陈少泉问,有些不确定为什么苏木的反应会这么强烈。
“她,是她把我们带到这里的,外面的天气变化就是因为”
苏木的话还没说完,江元汐便看了过来,那一瞬间的目光竟然让他难以发出声音,只觉得有一双冰冷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脖颈处,只要自己再多说一个字,便会被那双手毫不留情的夺去生命。
“因为什么?”张佳年不明白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是对于苏木所说的比较好奇。
陈少泉也看向外面的天,忽然间发现似乎真的有些不太对劲,如果不是苏木的提醒,自己或许还不会发现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原来是这样,那些阴气聚集的地方是十步斋,那就证明这里是他们的目的地,而这个时候的江元汐带他们进来的目的又是什么?
陈少泉不知道,但是他相信,江元汐不会是想要害他们。
“苏木,她不会害我们的,说不定在外面更危险。”陈少泉试图安慰苏木,却引来了江元汐的注意。
她一直注意着那个灵魂有些奇怪的男人,却忽视了他身边的另一个年轻道士。
此刻看上去,江元汐也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。
这个叫做陈少泉的道士,看上去不是龙虎山的小道士那么简单,反而有一种熟悉的气息。
那种熟悉就像是曾经属于她。
“你怎么能确定?”苏木不能理解为什么陈少泉会如此的相信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。
就算她方才的一举一动看上去单纯天真,可这一刻的苏木完全有理由怀疑她的用心。
张佳年一头雾水,无论这些人说什么,他都听不太懂,更大的原因是,在他的世界观里还没有冥府这样的事情的存在。
就算是上次的事情有些怪异,可他也不会想到这一间屋子里的几个人都非常人。
正想着,猝不及防的只觉得后背一痛,整个人便晕了过去。
姬如雪到底是及时扶住了将要跌倒在地的张佳年,下一刻美眸怒视,看着一边的江元汐。
“就算你把我看出一个窟窿来,也于事无补,于你所要做的事情无益,更会惹恼了我,说不定,我还会帮着那些人来对付你。”江元汐冷笑着道。
姬如雪有片刻的怔愣,似乎没有想到一个好脾气的人怎么就忽然间换了个人一般的语气。
不过姬如雪也没有多纠结,到底是多活了一些年岁的人,姬如雪看着怀里的张佳年,眸光中纠缠着许多复杂的情绪。
这一刻江元汐竟然有些心生羡慕,她羡慕眼前的女人,就算是等待,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而等待。就算是怀念,也有人可怀念。
江元汐只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块,却不知道因什么而空。
刚刚她打晕了张佳年,便是察觉到了姬如雪在附近,只是没想到她会不顾门口的禁制直接冲了进来。
看着姬如雪扶张佳年去楼上的背影,江元汐陷入了无声的沉默。
身后十步斋的大门已经被姬如雪推开,而天上的乌云聚集的越来越浓郁,外面的街道上行人匆匆,生怕被雨淋湿,又没有办法回家去换衣服,耽误了上班的时间。
江元汐走到门口,只这一步,便驱散了许多阴雨,原本已经溜到了门栏前面的雨滴,逐渐的退到了台阶下面。
阴郁的天空中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,
“什么时候神族也管起我冥府的事情了!你的手未免也伸的太长了些!”
江元汐倚在门口,就算是什么也没做,可那些东西便已经是退避三舍,不敢靠近。
苏木看的讶异,慢慢的也听出了一些东西,虽然他也不愿意相信,可既然都已经有东宁这样的人出现,这外面的东西想必也是不难去理解的。
陈少泉想了想,迈步上前,走到门口的女人身边,竟然有些心中激荡,“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?”
江元汐看着小道士,忽然间弯起唇角,“十步斋还有一件间后门,我知道你守得住。”
陈少泉没有多说,转身便轻车熟路的朝着某个方向走去。
江元汐微微挑眉,刚抬眼,便听到苏木说了一句,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许去。”江元汐开口道,凌厉的语气吓了苏木一跳,陈少泉却是及时的按捺住苏木,摇了摇头轻声道,“你就待在这里,今天你最好不要出去,对你才是最好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苏木脱口而出,得到的却是陈少泉的欲言又止。
“总之,你今天不要出门。“说着陈少泉拍了拍苏木的肩膀,眼睛里有许多话不曾说,却也不能说。
江元汐听着脚步声渐远,便已经知道那个小道士去了后门,看向天空中几乎已经可以见到凝实体魄的男人,“既然知道我在这里,你又何必白费力气,就算是淹了汝州市,十步斋依旧是十步斋。”
男人是冥府的晏奴,便是从冥府逃脱的人,当他听到江元汐的一番话后,先是一怔,随即大笑出声,“这样的话竟然是从神的嘴里说出来的,真不知道那些人听到了会作何感想。”
江元汐没有说话,只是俯下身,抱起了地上的猫儿,揽在怀里,抚摸着猫儿柔软的毛发,轻轻的,柔柔的,生怕弄疼了他,
“在那发生之前,我不介意替冥府清理一下家务事,就算你死了,冥府也不会有任何异议。”
江元汐的声音不轻不重,天上的男人却听的清清楚楚,而且每一个字都让他觉得毛骨悚然。
“你敢!冥府和天井水不犯河水!你敢插手冥府的事!”
男人愤怒着,似乎是因为女人的逾越,亦好像是因为她真的可以结束自己的生命。
江元汐抬眼看向天空,目光平静,声音冷淡,
“不信的话,你就试一试,看看是你先死,还是我先被惩罚。”
答案是不言而喻的,晏奴赌不起,也不敢去赌,毕竟赌输了他的命就没了。
是谁都好,可偏偏为什么在十步斋里的人是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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